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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观察:落户违约 建议政策优化与诚信约束双管齐下
2021/02/24 来源: 厦视直播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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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端人才”拿完户口就走人怎么办?

对于众多“北漂”来说,能在北京落户扎根可是梦寐以求的事,毕竟,一纸户口背后牵扯到的安家要素太多。因此,在北京的求职市场中,“落户”对于求职者来说一直都具有绝对吸引力。不过,近年来,诸如“员工拿完户口就走人”、“落户后离职被公司索赔”的事件不断发生,有人闹上法庭,也有人选择高额赔偿默默解决。那么,在大城市中,企业设置的落户违约金,合理吗?拿户口招来的“高端人才”不守信,又该怎么办?

爱奇艺员工落户北京2个月后离职 被判赔10万

近日,“爱奇艺员工落户北京后离职被起诉”登上话题榜。据裁判文书网的消息,2018年7月18日,员工彭某入职爱奇艺公司,担任研发工程师,双方签订了为期3年的劳动合同。入职前,双方还签订了《非京籍员工落户协议》:乙方(彭某)自愿承诺将不间断地在甲方(爱奇艺)工作5年。如乙方在服务期内自行提出辞职、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乙方自愿依照诚实守信的原则承诺向甲方支付补偿金,补偿金标准为人民币50000元乘以未服务年限,未满一年的按月计算。2019年12月,彭某的户籍进京手续由爱奇艺公司办理完成,2020年2月28日,彭某以个人原因提出辞职,3月27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离职前,彭某每月税前工资为28500元+补助500元,爱奇艺认为,彭某离职给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远超出协议约定的数额,要求彭某赔偿经济损失16.6万元。彭某辩称,爱奇艺公司并未给其提供更多晋升机会,系因受到公司不公正待遇而提出离职,与完成落户手续无关。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彭某明知其签署的协议中约定了5年的服务期,在户籍进京手续办理完成两个月后即提出辞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酌情判令彭某应向爱奇艺公司赔偿损失10万元。彭某和爱奇艺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21年1月29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

求职市场的香饽饽:“稀缺资源”北京户口

其实,类似“落户就离职”的事件并不少见。通过裁判文书网检索以“2020年、北京、落户、离职、劳动争议”为关键词的案件可以发现,相关法律文书达30多篇。其中,直接涉及离职时落户纠纷的一审案件文书就有10篇。而在不少裁判案例中,企业都以“北京户口具有社会稀缺性”为主张,要求员工赔偿损失。对于很多求职者来说,现实中,户口与职业选择是分不开的,在“一户难求”的北京,为了户口暂居“篱下”似乎也已成为一种策略。

“落户违约金”约定原则上无效

值得注意的是,在彭某与爱奇艺公司的纠纷中,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并未支持企业和员工就办理本市户口约定的违约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25条规定:“除本法第22条和第23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其中,第22、23条所规定的是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也就是说,从法律上看,“落户违约金”的约定是不被承认的。在不少案例中,单位和员工就落户约定违约金也并未得到法院承认。但同时,考虑到有员工一开始就试图借单位的进京指标的名义获得户口,而后马上毁约,司法实践中,并不会认可劳动者这种违反诚实信用的行为。因此,在彭某与爱奇艺的纠纷中,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都以彭某有违诚实信用原则,酌情判定了彭某应向公司赔偿损失10万元。

新闻观察:落户违约 建议政策优化与诚信约束双管齐下

员工落户就离职,企业转身再将员工告上法庭,这类事情的频发引起了社会关注,在关注背后,你觉得反映出了哪些问题?听听你的解读?

用落户作为条件,吸引优质人才,然后企业与人才约定相应的服务年限,类似的劳动关系在一些大城市是相当普遍的。那么在关注到这起个案的同时,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对这类的劳动关系进行更细致的观察。因为落户是一个稀缺条件,所以,劳动关系的天平本身就可能不是平等的。从网络中网友的反应来看,比如,同样的岗位有户口和没户口,薪资待遇可能会不同;同样因为有户口,企业对员工的要求也可能会更加苛刻。也就是说在劳动关系存续的阶段,相对来讲,企业会更加强势。不过,一旦拿到户口员工提出离职,这时企业又可能成为受伤害的一方。尽管,从法律不支持落户违约金的说法,但是,基于诚信原则,法院要求员工进行必要的赔偿,我觉得是完全正确的。而我们需要思考的就是,如何尽可能减少这样主观故意的拿户口就走人的问题。换个角度来看,户口指标对于企业来讲,其实也是一个稀缺的资源,不同的企业都是做互联网的,是不是有的企业指标多,有的可能指标少、甚至没有指标。这样的不公平是不是在企业招人之前就已经产生,随后又为员工后来的离职埋下了伏笔。因此,在户口指标分配的方面,我们是不是还可以对政策进行优化,户口指标对准的可以是某一类优质人才,而不是某一家的企业。当然,大家也提出对于这样离职的员工应该在诚信方面进行相应的约束,我觉得这也是一个路径,但是,对于诚信的约束,我们一定要克制,因为相对员工来说,企业可能更有话语权,在缺少公平、公正的评价机制下,直接给离职员工贴上不诚信的标签其实也是不负责任的。

那么,针对这类问题,我想我们也许更应该关注的是户口问题。一个大城市的户口成为众人争抢的香饽饽,其中,所反映的问题是在户口之上附加了许多公共服务的福利,教育、就医、住房等等,有户口和没有户口,其中价值差距恐怕真不止这10万元。但是,我们也应该看到积极的改变,户籍制度改革牵一发而动全身,但是,改革一直在推进。这些年,在许多城市,为了吸引人才,落户的条件正不断放宽。上个月,在中办、国办发布的《建设高标准市场体系行动方案》中,有关户籍制度又有了重大突破,在推动劳动力要素有序流动中,推动户籍准入年限同城化累计互认。也就是说,除超大、特大城市外,在具备条件的都市圈或城市群探索实行户籍准入年限同城化累计互认,试行以经常居住地登记户口制度,有序引导人口落户。尽管,超大、特大城市还在政策之外,但是,户籍制度不断松绑的趋势已经越来越明显,未来假以时日,随着公共服务供给更加丰富和完善,今天,我们讨论的落户离职问题是不是也会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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